袁绍府中仆从不多,因袁书身份隐秘,袁绍恐人多口杂,只置了寥寥几个忠仆,寻常也不往后院来。今日吕布到访,那几个仆从皆被唤去前厅伺候,后院愈发清净。
袁书难得偷闲,屏退近侍,换了身素色襦裙,少女天性爱美,自从知道自己为女儿身,便也偶尔女装自娱。
吕布起身,负手踱出偏厅。后院深处,春意正浓,日影斑驳,百花飘香。
袁书正在园中,提裙疾行,裙裾委地如云,于花间蹁跹。风动裙摆,旋开复落,宛若芙蕖初绽。有粉蝶翩翩,她扬袖逐之,蝶戏人前,时高时低,引她渐入花径深处,笑声随风,铃铃作响。
追得兴起,她不及看路,一转身撞上一堵温热人墙。
吕布生得雄壮,人高马大,只撞得她踉跄后退,抬眸望去,只瞧见一个高大身影,那人身长九尺,虎背熊腰,剑眉如刀裁入鬓,目若朗星熠生辉,眼窝微陷,鼻梁高挺。头戴玄色小冠,身着绛红锦袍,腰束莹绿玉带,足蹬乌色皮靴。
吕布怔在原地,见一素衣少女自花木深处撞出来,云鬓微乱,眼波盈盈,脸上还带着追蝶时的薄红,整个人般般入画。风过处,桃花飘落于她肩头,她惊慌后退,裙裾于花间曳出一地流云。
袁书惊得提起裙角便跑,吕布愣了一瞬,旋即竟抬步追了上去。许是那惊鸿一瞥太美,美得让他忘了身在何处。自长安被破,他颠沛流离,奔命于关山之间,别说如此国色天香,便是寻常女子,也极少得见。他本就好色,当初与董卓反目,便有私通其侍女的缘故。此刻见了这般绝色,哪里还按捺得住?
(未完待续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