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尽管叶深流在微笑,双目却恶狠狠瞪着武赤音,
&esp;&esp;「我已经找过猫了。」
&esp;&esp;「给你福利哦。」
&esp;&esp;「我不会再上你的当,除非你和我一起打高尔夫,让我一杆进洞。」
&esp;&esp;武赤音顿时满脸通红,像是在掩饰,他大声咳嗽,加大了拍打女孩背部的力度。
&esp;&esp;「不用找了……谢谢哥哥,已经找不到了!呜呜……奶奶一直不肯告诉我小狗最近怎么样了,今天我在电话里问奶奶,她才告诉我它跑掉好几个星期了,她说到处都找过了……」
&esp;&esp;「玩够了以后,它会自己回家的!对了,它长什么样子?我会留意的!」
&esp;&esp;「我家的狗……叫秀敏……是只母狗……11岁了……」
&esp;&esp;「请你吃糖,吃了糖就不要哭了!小狗会回家的!」武赤音从口袋中掏出无糖薄荷糖,温柔地递了过来。
&esp;&esp;她通红着脸,羞涩地接过。
&esp;&esp;送别了女孩之后,武赤音缓缓道:「那只狗,应该是被付继安打死了。以后每见到他们一次,我就揍他们一次。」
&esp;&esp;「哦?你怎么知道狗死了?」
&esp;&esp;「11岁的老狗,不会因为贪玩跑掉,狗已经在奶奶家待了几年,习惯新环境的它也不会跑去找旧主人。近期虐杀动物事件频发,乃至于连居民告示都有提醒,奶奶有极大的可能性注意到这一点,失踪的可能性并不高,人们往往也做好了它老死的心理建设,如果狗老死或失踪,奶奶应该会坦诚相待。只有一个可能:狗因为奶奶的疏忽死了,而且死得很惨,只能欺骗狗失踪了,避免孩子要求看狗的尸体,并拖延几个星期来让她放弃寻找一只已经死掉的狗。」
&esp;&esp;叶深流赞许道:「你很聪明,可是知道狗死掉的你,却让小孩子等待着一条永远也不会回家的狗。不觉得很残酷么?」
&esp;&esp;「她早晚会忘掉那条狗的,但过早知晓人性丑恶、世事无常的童年……是不会美好的。我和奶奶都撒了善意的谎言。」
&esp;&esp;隔着海峡远眺,隐约可以看到那喧嚣的都市与随夜幕逐渐升起的霓虹夜灯。与仿佛原始森林,黑暗寂静的此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&esp;&esp;树木分布于周遭,如张扬的雄性性器般直插云霄,空洞的树根处散发着腐朽潮湿的味道。
&esp;&esp;武赤音停住了,在他抬头望向天空的眼眸中,倒映出遮天蔽日的树冠。那是一颗堪称雄伟至极的树,如同精灵世界般的巨木般,它像威风凛凛的天神般,屹立在森林中。
&esp;&esp;「为什么突然停下?」
&esp;&esp;「这棵树是我种的,现在居然长这么高了。」武赤音面色复杂地凝视着那棵树。
&esp;&esp;「你不觉得这树很像鸡巴么?」
&esp;&esp;「哈?学生会长说这么低俗龌龊的词?这可是本大爷小时候参加植树运动辛辛苦苦种的树!」
&esp;&esp;日落时分的地面已如黑洞般漆黑,周遭树木的树干上有着千奇百怪的洞窟,像骷髅空洞的双眼,注视着他们。
&esp;&esp;树洞中皆是垃圾,臭气熏天的避孕套,废弃的烟头,苍郁的树木,内里却被工业社会制造垃圾所腐蚀,被夜所笼罩的霓虹都市,不为人所知的龌龊就此揭开一角,
&esp;&esp;「这些洞窟很像女性性器官。」
&esp;&esp;「这就是所谓淫人见淫吧?小会长?」武赤音半是叹息地抚摸着树,他来到树后,却猛地后退了数步,口中吐出了几句脏话。
&esp;&esp;树后早已站立着一人。那人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悄无声息一直驻留于此处,他的眼镜反射出冷冷的寒光,眼镜一侧的镜框摇摇欲坠,用胶布勉强缠了两圈,这幅寒酸的样子和他的气质实在不搭。
&esp;&esp;「杜老师,你怎么在这里?吓我一跳。」
&esp;&esp;杜莲实转移了视线,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武赤音,直指背后的叶深流,那视线锐利又冰冷,仿佛冬至的寒月,满是审讯般的憎恨。
&esp;&esp;下落的夕阳放射出最后一丝光芒,少年站在逆光之中,那阴森可怖的光却将他抽象成模糊的光晕。暗处的瞳孔如妖魅般猩红,那少年总算收起了微笑的假面,面无表情注视着他。
&esp;&esp;杜莲实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友好,他提着一袋垃圾,径直离去。
&esp;&esp;「无声无息站在这里,还不和人说话。」在武赤音抱怨声中,叶深流来到树后。
&esp;&esp;「那家伙吃错药了么,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,像是我杀了他全家一样。」
&esp;&esp;树洞中空无一物,被垃圾自内部逐渐腐蚀的树木之中,它是唯一的例外。叶深流面无表情凝视着树洞,「他并没有盯着你,而是在看我。」
&esp;&esp;武赤音幸灾乐祸笑起来:「哈哈哈哈,肯定是你说鸡巴这种词,被他听到了。」
&esp;&esp;他的脸如逢魔时刻的霞光般,闪烁着诱人的红晕,「接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