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笑风抬起头:
小主人。
美尔伦没注意两虫不像是第一次见面,看他不是特别排斥就走了。
只剩下时笑风时,银月的小腿从长袍下伸出,搭在大腿上轻轻地晃,吊着明艳生动的眉眼,语气上扬:
几个月不见,原来是另谋高就啊。
你怎么来给这个草包打工了?
其实主角布局了这么久,军功早就可以升为中将了,不过是因为亚雌的身份一直升不上去。
但银月可是恶毒炮灰也,说话当然要往痛处踩。
殿下,您尽情就好,我依然是您的虫奴,您可以信任我。时笑风棕眸低垂。
银月像是找到了新玩具,眼睛亮亮的:
做我的虫奴,可是很严格的。
您尽情吩咐。
银月一愣,怎么主角这么上道n了。
搞得他都对欺负他没兴趣了。真没意思。
本来是想放过你的,谁让你来找虐受呢?
银月翘了翘嘴角,抬起鞋尖踩上了时笑风膝盖,黑色皮鞋鞋面溅上了一些茶水。脚背顶起一个漂亮的弧度:
没看到我的鞋子脏了吗?擦干净。
他毫不客气羞辱时笑风。
时笑风棕眸深沉,眼神意味不明。
他盯着银月的脚背。
这是一双小巧的鞋,被雄虫穿在脚上,时笑风把它捧在手掌里,刚好一个手掌就能握住。
雄虫所到之处都铺上了地毯,银月没有一颗好动的心,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卧室。
鞋底干燥没有灰尘,让时笑风怀疑银月是不是出行都是靠别虫抱来抱去的。
雄虫的下巴微微抬起,居高临下的表情高傲冷艳,长翘的睫毛,金眸低垂的模样,像是一只坐在椅子上皮毛绒密的猫。
银月殿下,您这样,是惩罚不了雌虫的啊。他喟叹着。
只会让他们像狗一样,热切地贴过来。
少废话!
时笑风拿内层的衣服,给银月擦干净了水珠,鞋面干净得反光。
殿下,您是被抓来的吗?
银月梗着脖子,才没有呢,我雄父雌父都知道我在这里做客几天就回去!
你再乱讲话,我就拿鞭子抽你。
他表情高傲,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成了二皇子的阶下囚。
要是时笑风知道被囚禁的可怜虫。一定会笑话他!
晚上,餐厅。
殿下,您吃得好吗?
美尔伦隔了老长距离,夹起一片咕噜肉放在旁边的侍从托举的碗里。
银月的餐盘里堆了小山一样高的食物,全是美尔伦夹的。
银月没动。
他怕低智会传染。
低头咬着肉片,泛着油香的调料非常鲜,他一心一意地吃着饭,对美尔伦的话充耳不闻。
让他开口,得打钱。
殿下在我的照顾下过得非常好,您不必担心。时笑风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美尔伦一愣,在银月和时笑风身上来回打量后,冷下了脸:
哦?这么说你们上午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。
他指上午两虫的龃龉,嘲讽意味十足。
对着雄虫下跪,对于雌虫来说再怎么还是有损上位者尊严。
不妨有虫乐在其中。
时笑风轻轻一笑,眼里说不出的春风得意:
是挺好,殿下喜欢这个姿势,我也喜欢。
语气暧昧,好像说得他们有一腿似的。
宴会厅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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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二皇子已经爱上银月了,不知道时笑风看没看出来,宝已经快被抢走了(不是。)
你让我感到作呕
美尔伦夹起虾仁的动作顿住, 听到这句话时他失神了一瞬,虾仁掉进碗里。
安静。
尸体一般的安静。
银月缓缓放下了筷子,隔着十米空气观赏美尔伦表情。
默了很久后, 美尔伦语气不轻不重:是么,那就好。
银月:?
就这样?
自己的亲信,像狗一样的蹲在地上对他任取任求。下属反水,可是职场大忌, 这都不生气?
他眼神玩味,收走了桌上的一把餐刀藏进袖子, 繁复花边的袖口遮得严实。
对面美尔伦脸色如常,只是已经很久没动他面前的那块蜜蜡肉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