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没想到刚刚在鬼屋里一身正气,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瑟竟然要玩这个项目,他把嘴巴里面的冰激凌咽下去,调侃道:“没想到你喜欢玩这个项目,怎么感觉和你这个人有点割裂。”
“哪里割裂。”安瑟即使转移视线但是仍然忽视不了江虑嘴角的冰激凌,他如坐针毡,江虑却浑然不觉,甚至朝着他越凑越近。
江虑靠近他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分享,而是觉得安瑟喜欢这种项目简直跟小孩没什么区别。
但安瑟本人和小孩区别还是挺大的。
江虑有意无意地扫过安瑟凸显出来的腹肌,调侃道:“啧啧,没看出来,你还真是童心未泯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江虑靠他靠得越近,那股冰淇淋的牛乳甜腻味道也瞬时盘旋在鼻尖,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安瑟即使没有去尝冰淇淋也知道绝对很甜,他声音有意让江虑深聊,最好靠他近一点深聊:
“你刚刚说我很割裂,我喜欢玩这个,哪里和我很割裂呢。”
“唔。”安瑟突然问出这个问题,’割裂‘这两个字虽然是江虑说出来的,但要说为什么,他也说不出什么理所当然,但看着对方的脸心止不住开始燥热起来,对待燥热的最好方式当然是冰镇下来。
于是,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冰激凌,想把心里泛起的燥热压下去:“你这样的精英,难道不喜欢玩解密这种高难度的闯关类游戏,或者过山车这种释放天性的刺激类游戏吗?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玩摩天轮这样慢悠悠的有戏,感觉和你整个人不太符合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挺符合的。”
安瑟看着江虑鼓起来的腮帮子,以及因为在冬天吃冰而开始逐渐泛红的嘴唇,眼睛极慢极慢的眨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“毕竟我喜欢温水煮青蛙。”
江虑不明白这怎么和温水煮青蛙搭上了联系,他只觉得自己嘴边冰凉,正准备伸手擦掉的时候,对方朝他俯身。
“嗯?”
安瑟的手指划过脸颊,最后停在了他的嘴边。
在江虑的注视下,指尖勾起他嘴角残留下来的冰淇淋痕迹。
一抹白色的牛乳停在他的指尖,显眼且暧昧。
毕竟是从自己嘴角上弄下来的,江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他正准备拿出包里准备的纸巾递上去给他擦拭。
下一秒,在他的注视之下,安瑟将指尖上的那点白抹在了自己嘴唇上。
嗯?
嗯??
他这是在?
江虑瞳孔一颤,正准备递出去的手停在中间。
安瑟似乎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,他甚至冷静地评价:“好甜。”
“好像,有点甜的过分了。”
暧昧同居的第四十六天
这么甜的话, 你为什么还要吃?
这是我的冰激凌啊!
而且,而且还是从……
江虑脑子已经乱了,他的视线从手上的冰淇淋和吃掉冰淇淋的安瑟本人之间来回转换, 似乎不相信安瑟刚刚做出的事, 但偏偏面前人就是做出了那样的事, 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,有些话在嘴巴里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
安瑟注意到江虑慌的不行的眼神,没有安慰没有解释,反而若有所失地补充:“但是你……选择的这个味道挺好吃的。”
安瑟后半句话轻的要命, 但是那句’you‘倒是清楚得不行。
饶是江虑已经拼命暗示自己不要多想, 但还是不由自主得觉得安瑟说的好吃, 不只是单指冰激凌。
疯了。
简直疯了。
怎么能这样。
“怎么了?”安瑟挑眉问他,好像自己刚刚做出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还能怎么。
受到很大冲击的江虑呆滞垂眸,呆滞递出手里的冰淇淋, 声若蚊呐:“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,你要是想吃的话, 我可以分你的, 所以……所以你别……”
“别什么?”
安瑟双臂抱胸,眼神沉静,没有任何躲闪。
手臂肌肉线条的弧度透过大衣露出,这让江虑平白无故的想到刚刚在鬼屋里, 就是这样的手捂住他的眼睛, 握住他的腰, 指引性地将他带出令人害怕的地方。
如果没有刻意想, 那江虑可能会把刚刚的事情忘掉,但是偏偏想起来,那不容易压下去的耳热就开始席卷整个身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