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臻轻轻地碰了碰,动作里极尽怜惜。
他直白示爱的模样总能让涂啄讶然,混血儿带着些迷茫说到:“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这么好。”
聂臻笑着回赠他一句:“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爱过我。”
涂啄张了张嘴,有些话差点不受控制地揭露出来,但他还是忍住了,他习惯了伪装骗人,天生就不知道怎么简单而真诚地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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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挂了一天水后涂啄有了力气下地,不过也还是只能在房间里窝着,只是窝的地方从床转为了沙发。
他不是个看书的料子,翻看的都是些以图片为主的杂志,看累了就改用平板,追会儿剧玩会儿游戏。
聂臻进来时就看到他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平板,因为嫌弃头发遮挡视线,他随手给自己扎了个小揪,可爱是可爱,就是乱糟糟的。
聂臻未语先笑,过去将他捞到自己怀中,好生打量他的“手艺”,“扎稻草呢这是?”
涂啄不开心地躲开他的手:“我没扎过,不会呀。”
这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真少爷,衣食住行全有人伺候,和聂臻在一起后更是被宠得没边儿,就差吃饭也让人喂了。
聂臻拨开瞧了瞧那乱糟糟的小辫儿,虽是不影响美观,但发丝被头绳胡乱搅着,绑久了肯定头皮疼,还是得拆开重绑。
聂臻用手指挑开皮筋,小心地帮他拆解,仍难免扯到发丝,涂啄痛得哼出声。
“这下知道麻烦了?”聂臻从后捉住他下巴,“不要乱动,不然会扯到更多。”
涂啄不满意地咕噜几声,但的确是不敢动了,把自己变成一尊木雕,乖乖等聂臻拆完头发。那头发被他折腾得炸了毛,聂臻用手指将其顺了顺,开始给他重新分层。
“你在干嘛?”涂啄偏头问。
“给你重新绑上。”设计师到底手巧,同样是用手随便抓几下,他就能抓出好看的形状,头绳使得也很熟练,扎得又快又好。
“好了吗?”涂啄迫不及待地要看一看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聂臻走到一边拿了个东西回来,原是一盒发卡。
涂啄说:“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这两天让人准备的。”聂臻手指灵活地一勾,便剥下发卡,在涂啄耳后的位置一边交叉别了两支,就像圣诞夜那样。
涂啄心领神会地笑道:“你喜欢我这样啊?”
“瞧个新鲜。”聂臻所说不假,“你哪样我都喜欢。”
涂啄去镜子前照了照,头发撩了上半部分扎在脑后,发卡正好别着耳边的碎发,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造型,但不知为何就显得蓬松有层次,精致感倍增。
他回头对着聂臻说:“你喜欢这样的话,那我过几天再剪头发好了。”
聂臻问:“本来是约的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涂啄说,“我跟管家说一声,让他帮忙改一下时间。”
涂啄这头发都是定期有人上门给服务,从市区往庄园跑一趟很远,既是不打算剪了,那得及时知会一下,免得对方白跑一趟。
“我去。”聂臻下楼找到管家,将变动交代了一遍,等他要走时,恰好看到草坪外有几辆低调的黑车正往另一栋主楼驶去,管家急忙整理了衣着,领着几个佣人赶去那边迎接。
塔兰菲尔庄园要接待的贵客看样子是到了。
涂啄一有力气便不愿在房间里用饭,开始恢复正常饮食,进了餐厅他察觉出不对劲,转脸问到:“怎么这么冷清?哥哥和木棉怎么不来吃饭?”
聂臻告诉他:“庄园里来了客人,这几天你病着不知道,大多数佣人都调去了旁边的主楼,你哥哥和木棉应该也在那边忙着。”
“恩”涂啄扭头望着落地窗外,草坪白雪一层,绵延无尽,已看不出客人来过的痕迹。他若有所思道,“哥哥都出面了,还带走了这么多佣人,那就不是一般的客人呀。”
“你病着就别操心这些了,社交总归是个体力活儿。”聂臻喝着自己的果汁,视线懒洋洋地放在涂啄身上。
“他们在哪栋主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