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这么吃会不会对胃不好?而且我看你吃饭挺快的怕你不消化,已经有两天没什么水果青菜了。”
“一般在路上我都这么吃。” 陈誉洲回了一句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,“菜贵,这样省钱。”
“哦,” 李絮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,小声说道,“有机会的话,还是可以买点水果?苹果橘子之类的,也能储存的比较久。虽然我知道路上奔波很辛苦,也没什么选择,但你但你还是要注意健康,健康很重要,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要是我能有个锅就好了,说不定你想吃什么我还能给你做”
陈誉洲闻言动作顿了顿,侧目看了他一眼,“你会做饭?”
“啊,是的啊。” 李絮说,“以前有空的时候我经常给我妹妹煲汤喝,排骨汤、冬瓜汤,还有鸡汤,我都煲过。她不太能吃外面卖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惋惜,“哎,哥,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,我可以给提前做好、打包好,你带在路上吃。”
他一边在说,一边看着花花绿绿的点餐屏幕来回跳动。陈誉洲又切屏四处点了点,指腹在一排小图标上略一停顿,不声不响地把一份土豆泥和一份热汤勾了上去,再连带上一份沙拉叶子,突然冒出一句,“你吃芝士吗?”
“嗯?”
“沙拉里面会有芝士碎,” 陈誉洲交代了一句,侧身给他看屏幕,又问,“够吗?这里选择不多,你还想吃什么?”
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,以上这些都是给他点的。
李絮赶忙摇摇头,拉住陈誉洲的胳膊,“不用了哥!不用!你今天不是给我买了吃的了。你别总是给我花钱,多给你自己花点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那、那你攒着,多攒些,多存一点老婆本。”
“嗯。”
他嘴上这样应着,手上却一点没停,既没删掉刚刚选的东西,也没往回退,直接跳到结账界面刷卡买了单。
小票上的取餐号很快就被叫到了,托盘盛着食物端上来,他们找了个靠落地窗的小桌子。
李絮习惯性地拿了张餐巾擦擦两人面前的桌子,小声嘀咕,“天色好暗。”
“看起来可能是要下雨。”陈誉洲率先拿起土豆泥,剥出一个一次性勺子,一起放在他的面前,“先吃。”
李絮也赶紧把他的汉堡也摆好,“哥你也吃!”
他的手刚离开包装纸,还伸着,突然就听见一串急促的震动声,是陈誉洲口袋里的手机。
“我先去接个电话。”他低头看了眼来电,从座位里站起来,“工作的事,你先吃。”
说完他又后撤了一步,张张嘴,问他,“可以再抽根烟么?”
“啊?能、能啊,当然能!” 李絮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,“那个我早上就是随口那么一提而已!哥你看着来就好!”
陈誉洲点点头,这才转身走了出去。
现在只剩下李絮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了。他拿着勺子的手慢慢扒拉着碗里剩下的汤,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送。胃里渐渐泛起温暖,与打在周围的冷气合在一起,让他再次产生了些奢侈的怠惰感,眼皮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架。
他放下餐具,想着合眼缓一缓,没料到这一闭身体就是一沉。
他又是一下就睡着了。
等到意识逐渐的回笼的时候,他先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皂香,接着他的发现眼前桌子的角度与他睡着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桌沿正向着右边微微倾斜,托盘上面还摆着他的那份土豆泥小碗,但他依稀记得睡着前这些好像是在自己正中间的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,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脑袋在侧着,靠在陈誉洲的肩膀上。
落地窗外零星的几棵树枝影摇晃,云层越发低垂,连带着屋内也昏暗下来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非常好预兆。 陈誉洲正在看手机,冷光打在他的脸上,打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李絮“刷”的一下坐了起来,搭在他身上的夹克外套应声落地。
“那个不好意思!我又睡着了!” 他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赶忙俯身去将外套捡了起来。
“没事,” 陈誉洲合起手机,帮他挡了一下桌沿,待他重新坐好后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摆,“你睡的很沉,没流口水。”
李絮的心思被戳破,脸有点发热,“我怎么我又睡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,还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“你不是还要去给人送东西,” 李絮作势就要站起身,“我不知道怎么就困了,可能还在倒时差哥你应该直接把我拍醒的。”
“没事,就在附近,来得及。” 陈誉洲按了下他的肩,接过他怀里的夹克。
“那也不行不是要可能要下雨?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“要不要去洗把脸?” 陈誉洲问。
李絮应了一声,匆匆忙站起身,挤出位置,跑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,打开了冷水就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扑了两把,扯张纸胡乱一擦,草草了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