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永国嗤嗤笑出声:“看到了就……”
陆文聿无情打断:“我需要时间准备钱,一千万数额太大。”
迟永国明显一愣,原本的笑声变成喘出的粗气,陆文聿手里转着笔,默默等待。
果不其然。
“什么一千万?!你瞎啊!”
“你要一百万,他要九百万。”陆文聿手心略微潮湿,冷冷道,“怎么不是一千万。”
“操!刘圭这个逼养的!”迟永国破口大骂,电话那头传来啤酒瓶倒地的响声,鞋底焦躁地啪啪打在地上,“敢阴老子?!看老子不打死你!”
陆文聿脸色阴沉,挂断电话。
对陆文聿而言,迟永国这种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人,套话简直轻而易举。
陆文聿不信迟永国有本事精准蹲到自己常去的场所,那些照片让陆文聿这个当事人一看,就知道过于刻意,不费劲找好角度,很难拍成这个效果。
刘圭万万想不到,自己只是两天不想搭理迟永国,这个蠢货就坏了他的事。
陆文聿转手,将短信和录音全部发给陆砚忠。
冷眼打出四个字:【处理干净。】
【作者有话说】
作者跪着说:
后面的大纲都写好了,但我还是卡文了。
主要原因是后面波折会很大,我不想抻太久,一直发刀子我心虚到都不敢看评论区,所以在加快节奏,但是,又想保留合理的故事发展速度,导致我删删减减,至今废稿的字数比正文的字数都多。
双相
“做吧。”
刘圭这人, 好胜、嫉妒、偏执,没经历过失败,稍微一打击他就激起报复心, 用最下作的手段毁人前途, 陆砚忠从前没把他放眼里, 觉得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,翻不出什么浪。
说到底, 怪他给刘圭接近陆文聿的机会, 怪他轻视自大,不妥善解决好刘圭, 让一个嫉妒心和好胜心都强到疯癫的人, 把个人的失败全部归责到陆文聿身上。
陆砚忠收到消息的时候, 正在集团会议室开会,屏幕上弹出陆文聿发来的内容时, 眉峰骤然一沉,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,在场高管无人敢出声, 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陆砚忠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, 声音冷得像冰渣:“会议暂停,择日再议。”
他起身便走, 身后秘书和助理一齐跟上。
车里,他反复听了两遍录音, 又逐张看那些角度刁钻的亲密照片,眼底掠过一丝厉色。
陆砚忠快要把手机屏幕捏碎,董秘脊背僵直, 手心冒汗, 陆砚忠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命令:“找、到、他。”
迟野退学的事情不胫而走, 最震惊的是他三位室友,邓秩尤甚。
“你……不回电话?”李溪把刚炒好的土豆丝端到餐桌,不经意瞥到迟野的手机来电显示,探身望向蜷缩在沙发上的迟野,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,“算了,自己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,哪儿有功夫管别人。”
今天,陆文聿去学校上班了,迟野和他们兄妹俩打了声招呼,三人去店里看了一圈,到了饭点,李溪让他们来自己租的房子这儿吃饭。
李澄被李溪使唤去买两根黄瓜,拌凉菜用。
房间里没第三个人,李溪犹豫着,慢慢走到迟野身边坐下。
“哥……”
刚说了一个字,迟野脑袋埋在膝盖间,沙哑开口:“澄子问,就说我是累的。”
李溪重重叹气,自从前几天单独陪迟野去医院看了精神科医生,之后又得到迟野退学的消息,这期间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,感觉都快叹胸闷了。
李溪苦口婆心劝道:“哥,你瞒着有什么用啊。先前奇怪你怎么变话痨了,没想到是病变严重了,直接从抑郁转双相,医生说了,你现在处于郁期,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,不好好住院治疗,都有自残或者自杀的风险啊。学不上就不上了,健康最重要,但你讳疾忌医可不行。”
迟野没有回应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他这个人。
上上个周末,迟野的药吃没了,就打算再去趟医院拿点药,结果转天周一就得到陆文聿辞职的消息,当晚在家门口和陆文聿吵了一架。
如果事情到这里,迟野不可能主动去看医生。
但是,在家门口吵架那天,迟野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几近不可控的强烈暴力倾向,直到陆文聿无心说出最后一句话,迟野当时差点去厨房拿菜刀。

